Salt lovely/【一月活动】回家

原文写于2021年1月29日,参加当时的MCBBS活动,由于原帖已无法访问,因而迁移至此。

对比原文有删改。

正文

风吹得紧,他扯了扯风帽,又把手塞进了口袋里。

靴子踩在新雪上,嘎吱作响。这座城市的冬天,每到夜晚便会下雪。积雪落满街道,皑皑的一片,唯一的黑色影子便是这个正赶路的人。整座城市已经停止运转很久了,街道上没有一盏亮着的路灯。白天踩出来的脚印已经被盖住了,能指引他的只有积雪反射的一点星光,以及踩过城市每一处角落的双脚。 云盖住了天空,看起来是一场暴风雪,他的时间不多了。

脚印之间的距离拉大了,他开始大步迈进,虽然动作有些狼狈,但他的神情却不像是在匆忙赶路,而是凯旋。他想到了他的狼,一只灰白色的小动物,这座城市被人抛弃——或者说这座城市抛弃了她的人——之后,狼群游荡到了这里。他在房子附近发现了这个毛茸茸的小动物,它脱离了追逐猎物的狼群,躲在一块水泥板下瑟瑟发抖。

他翻过了一块石头,而不是像平时那样绕过它。

每次回家,他的狼都会在门口给他一个犬科动物式的欢迎,这是在城市边缘游猎一天之后的他的慰藉——这个可怜的小家伙跛脚了,不能打猎了,但是看家依旧是好手。等等,看家,整座城市只有他一个活人,哪里需要看家?他笑了一下,似乎是觉得自己想得有点太远了。

路过的橱窗里有个灰黑的人形,摇摇晃晃站了起来,发出了了意味不明的沙哑声音。

这是那场灾厄的受害者,一个活着的人变成了传播死亡的行尸走肉,还有比这更不幸的吗。感谢防盗玻璃,这个已经变成施暴者的受害者,没有接触下一个受害者的机会。忽略那个人形拍打窗户的声音,他继续向前走着,手不自觉地确认了一下怀里的猎物。

雪花无声地飘落,他知道,这是暴风雪来临前的寂静。

他看到了前方街角的灯光,这是整座城唯一一个亮着的路灯,也是他的避难所的标记。他想起了她,这座城市的另一位幸存者,她成为了他的助手,打理屋子,收集燃料,烹饪食物,在静得可怕的城市里,她是他的光。他露出了微笑,接下来便是一天中最幸福的时光,就像灾厄来临前那样。

他的脚步变得轻快,即使空中的雪花已经开始横向飞舞,狠狠地砸在他的脸上,想要遮住他的视线。

他一路小跑到了门口。灯没亮。

打开房门,没有她,也没有那只灰色的小动物。

风骤然停下,没有继续往房间里钻。

他想起来了,她和那只狼为了救他,成为了行尸走肉的受害者,她被他亲手封在了那个有防盗玻璃的店里,它被他埋葬在每天的必经之路上。

他走进房间,关上门,看着静得冰冷的屋子,发出沙哑的声音,“我回来了。”

狂风夹杂着大颗飞雪,重重地砸在玻璃窗上,淹没了他的声音。

关于创作

最近在制作一个末世风格的服务端。末世嘛,什么长满藤蔓的建筑物啊,路中间插着一块带着水泥的钢筋啊,黑灯瞎火的超商深处的杰哥神秘人形啊,虽然很不合理,但是很酷——我长久以来一直是个缺乏感性的人,构思末世风格的时候满脑子都是“这不合理”“那不合理”,太累了,所以我觉得有必要放下过多的常识,去写一些让自己思维发散的东西。

——盐酱

备注:创作分享中提到的“末世风格”规划已经胎死腹中了。